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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际法院裁定缅甸对罗兴亚人实施种族灭绝 建院80年首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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联合国国际法院周四裁定,缅甸军方2017年针对罗兴亚人的「清剿行动」构成种族灭绝,法官以9比6认定军方怀有毁灭该族群的意图;这是国际法院建院80年来首次认定一个国家犯下种族灭绝罪。法院下令缅甸允许难民安全返回并作出赔偿。

联合国国际法院周四(11月19日)在海牙裁定,缅甸军方2017年针对罗兴亚人的「清剿行动」构成种族灭绝。这是国际法院建院80年来首次认定一个国家犯下种族灭绝罪。法官以9比6认定,军方当年的行动怀有毁灭罗兴亚人这一族群的意图。

上图:国际法院法官周四在海牙出席公开聆讯,宣读针对缅甸的种族灭绝案判决。(图片来源:Jeroen Jumelet/ANP/AFP via Getty Images)

约一万人遇害、392条村庄被烧毁

法院估计,2017年8月至9月持续数周的行动中,约一万名罗兴亚人遇害,其中包括多达2109名5岁以下儿童;392条村庄被全部或部分烧毁。暴力具有系统性:士兵强奸、屠杀妇女、男子与儿童,焚烧村庄,并向逃亡的平民开枪。约70万罗兴亚人逃往孟加拉国,加入早先的难民潮,栖身于考克斯巴扎尔附近全球最大的难民营。

法院驳回缅甸「反恐行动」辩护

缅甸方面辩称,军方当时是在打击武装组织若开罗兴亚救世军。法院认为,军方未能区分平民与所谓武装分子,暴力的规模与性质无法以反恐解释。国际法院院长岩泽雄二法官在宣读判决时说:「在一些地点处决罗兴亚男子与男童、大规模性暴力、针对儿童与婴儿、系统性焚烧村庄、袭击逃亡平民,这些与进行反恐行动的意图并不一致。」法院同时认定,罗兴亚人是一个独特的民族群体,数十年来遭受歧视,属于受保护群体。

法院下令允许难民返回、作出赔偿

法院下令缅甸允许流离失所的罗兴亚人安全、自愿、有尊严地返回,并采取措施调查涉嫌参与罪行的人员、如有必要予以起诉;缅甸还须作出赔偿与补偿,具体金额由后续程序确定。判决对缅甸及所有批准《防止及惩治灭绝种族罪公约》的国家均有约束力,但法院本身没有执行判决的强制手段。判决未下令缅甸给予罗兴亚人公民身份,法院认为这一问题超出本案防止暴行措施的范围。

案件由冈比亚提起、加拿大等11国介入

本案由冈比亚于2019年根据1948年《防止及惩治灭绝种族罪公约》提起,加拿大等11个国家介入支持。美国曾在2022年正式认定,缅甸军方在2016年与2017年的行动中犯下种族灭绝与危害人类罪。法律专家指出,本案裁决将影响未来的种族灭绝案件,包括南非诉以色列案,特别是在种族灭绝意图与国家责任的认定标准上。

各方反应不一

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称裁决是「对种族灭绝受害者的有力承认」,重申「如此骇人行径的逍遥法外绝不能容忍」。国际人权组织与联合国机构纷纷表示欢迎。美国国务院周四向全国公共广播电台表示支持罗兴亚难民,但对国际法院提出质疑,称「正确解释《灭绝种族罪公约》至关重要,也要防止国际法院被政治化」,表示正在研究裁决以全面评估其影响。美国驻联合国大使迈克・沃尔兹10月曾在网上发文称,不能让国际法院降低证明种族灭绝的门槛。缅甸军方支持的政府在发稿时尚未回应裁决。

返回之路仍不明朗

判决下令难民返回,但现实严峻:若开邦如今由若开军控制,该武装与军方的冲突已蹂躏当地;难民营与缅甸境内的罗兴亚人同时受到军方、若开军与罗兴亚武装组织的威胁。独立冲突监测机构「武装冲突地点与事件数据项目」高级分析师苏蒙表示,除非若开邦整体冲突态势改善、或各方武装作出可信的安全保证,流离失所的罗兴亚人返回家园的前景依然黯淡。难民营因援助短缺与军方封锁,许多人濒临严重饥荒。

幸存者:承认还不够

现年18岁的罗兴亚难民马罗加・比比9岁时随家人逃离若开邦北部的貌夺镇,如今住在孟加拉国考克斯巴扎尔附近全球最大的难民营。她说:「我感到非常高兴和感激,这是充满感情、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天。」她同时表示:「光是承认还不够,我们需要正义、问责,以及有尊严地回家的机会。」她希望成为一名医生,并说「在我们罗兴亚社区里,还没有女医生。」

来源:全国公共广播电台(NPR)、国际法院、联合国、美联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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